教室后墙贴满了吸音棉,颜色不太统一,是家长从家里带来的边角料。四支话筒架在课桌之间,孩子们排队试音,念的第一句永远是自己的名字。

发起这件事的音乐老师说,最初只是想让学生记住几首老童谣,后来发现很多孩子只会哼调子,词一句也说不全。于是她把采词的任务交给学生,回家问爷爷奶奶。

采回来的版本比教材里丰富得多。同一首《月光光》,六个家庭给出了六种唱法,有的拖长音,有的加了一句即兴的问答。老师把这些差异原样保留,没有做统一。

录音一共用了两个月,每周两节课。剪掉咳嗽和笑声之后,成品有十二首,每首不到两分钟。走廊的展板上贴了二维码,扫开就能听到对应班级的版本。

学期末的分享会上,有家长第一次听到自己母亲唱过的调子被孩子完整唱出来。老师说,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做的不是音乐课作业,而是一份可以留下来的记录。